凡煙小說

第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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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

“awsl”

“操這一幕看得人想戀愛”

“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我磕爆”

“喻總神情太寵了吧!”

“冷傲商業女王獨寵千金大小姐也太般配了聽!我!的!”

……

晚宴還未正式開席,禮儀小姐將人全部引入側廳。

進到側廳後,林家一行人受到不少關註。

換作以往,林霧肯定覺得是林家聲名顯赫,在這種場合受歡迎。但今天,她看到大家的視線徑直略過林家其他人,盡數落到林久身上。

她正站在林久側後方,將她妖嬈的身段盡收眼底,心裏特別不是滋味。

其他小輩常年不在梧城,老太太膝下一般就她和林久兩個,而她從來都是聽話懂事的那個。

林久呢,言行不討喜,任性又驕縱,總讓家裏頭疼。

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,林久就變了。

她變得……好吧她現在說話還是很討厭,還是膈應死人不償命那種,但她怎麽變得這麽好看啊?

好看到讓她心裏忍不住一波波泛酸。

林霧沒忍住,幹脆用勸告的語氣低聲道:

“表姐,這是紅冉的開幕儀式,你雖然掛了負責人的名,但什麽都沒做,這麽招搖不太好吧?”

林久看了她眼:“嗯?”

不止是林久,老太太和林霧父母也看了過來。

林霧攥緊手心,思及林久最近在家屢占上風的做派,聲音軟軟道:

“我是說,我不想有人把表姐你當成花瓶,我們還是低調點吧。”

“再說,之前表姐跟喻姐姐就鬧了不愉快……我沒有其他意思,只是想起來了這回事。”

林久略微瞇起眼,看著在老太太面前明裏暗裏給自己上眼藥的林霧,倏爾一笑。

在她面前做綠茶?

行吧,那她只能掏出陰陽學家的學位證了。

林久低眉,將長發別向耳後,指尖繞上縷長發又輕輕拂開,露出一道優雅的肩頸線條。

“花瓶?唉,我也不想的。”

林久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林霧:

“我也好想像表妹你這樣,即使化妝團隊圍著你化上兩個小時,即使大伯母把保險箱裏的首飾給你用上,再換上百萬一件的禮服,你還能這麽平凡,這麽不引人註意。”

“你!”林霧氣得說不出話,拽住她媽媽的袖子,“媽你看她!”

“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家好,說了表姐一句,她就嘲諷我。”

“行了。”老太太發話。

大伯知道老太太不高興了,指著遠方一對父女,立刻轉移話題:

“媽你看,那邊就是阮鶴和他女兒阮檬,這次合作裏他家臨時加入。”

“因為紅冉77號入菜表現不俗,這個市場比預期的好做很多,真是省了不少功夫!”

老太太道:“還有這回事?”

“可不是嘛,小喻真是不可小覷啊,臨到計劃前還能整出新定位新銷路。”

大伯越說越起勁:

“這阮家的茶餐廳是首屈一指的,我看咱們家也該和阮家搞好關系,以後……”

見老太太也是讚同表情,大伯母瞧了眼旁邊只知道吃車厘子的林久,不屑撇嘴,拉過林霧低聲道:

“那個阮檬跟你差不多大,你別總跟你姐置氣,去跟她認識一下,知道嗎?”

林霧點頭,跟著看向阮檬:

“好我這就去——等等,媽,他們好像過來了?”

林霧視線之中,剛剛自家媽叮嚀著要她去打好關系的阮檬拉著阮鶴就過來了。

這是跟自家想到一塊去了?

這樣覺得的顯然不止林霧一個,大伯也快速跟老太太道:

“媽,看來阮家也有此意。”

見人越走越近,目光直直定在林家身上,大伯當即拿出熱情不失矜持的笑容迎接阮家人:

“阮先生,哈哈,晚上好啊。”

“林老太太,林總。”阮鶴也笑呵呵,“這是我女兒,阮檬。”

“之前和林總相交,今日有幸見到老太太和您的家人。”

這話說的人心懷舒暢,老太太喜笑顏開:“啊呀,阮先生太客氣了。”

“不不不。”阮鶴很是嚴肅,“我沒有客氣。”

老太太&大伯:“?”

阮鶴視線越過他們,問道:

“不知哪位是林二小姐?”

阮檬湊到爸爸耳邊輕輕道:

“漂亮的那個,是漂亮的那個。”

說完她站直喊道:

“林久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阮鶴笑容誠摯許多:

“林二小姐,聞名不如見面,我是小檬父親。”

林久擦拭幹凈手指,禮貌致意:

“阮叔叔您好。”

阮檬:“不用見外,我父親早就想認識你了,要不是今天媽媽有工作,她也要來。”

阮鶴接過話:“是這樣的,在我心裏,我們已經是忘年之交了。”

阮檬一臉鄙視:“老頭你又跟人攀交情。”

阮鶴笑瞇瞇不說話。

那天他女兒寶貝似的帶回來兩顆茶葉蛋,他和妻子嘗後就對林久這個小姑娘很好奇。

茶菜的體系菜式經過幾代人,已經輕易做不出調整了。

林久這種改進不大,在菜式都成為“經典”的固有局面中,其實是最難得的。

而隨後,在與喻以寒接觸洽談間,並根據林久給出的菜譜做出她所說的五道大菜,阮鶴一家徹底被林久征服了。

他們可以想象,新菜式由自家餐廳推出後,會在市面上引起怎樣一股風潮。

不可思議的是,這一切竟來自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,而非經驗老辣的特級廚師!

林久在茶一事上的天賦,令人咋舌。

因而阮鶴早就想見一見林久了,再加上他素來有交忘年交的習慣,有意結識這位在茶菜上極有創造力的小友,言談之間極為溫和友善。

阮檬也很喜歡林久,之前還那麽誇誇了自己,所以阮檬也湊到林久身邊說的興起。

最後阮家父女甚至邀請林久去他們家聚餐,說這是阮檬母親的意思,看到林久答應了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
他們離開的背影剛剛遠去,林家其他人齊刷刷看向林久。

林久淡定回望,想了想,給了句解釋:

“我之前在喻總辦公室和阮檬見過一面。”

“你沒見過阮先生?”

“沒有。”

林久如實回答,但阮先生想必見過她的茶葉蛋。

“他們家怎麽那麽喜歡你?”

林久沈思,還未給出個答案老太太就擺了擺手:

“算了你別說了,估計又不是什麽正經話。”



好家夥,說騷話的機會都不給了嗎?

但林久估摸著,老太太只是礙於場合,等回到家裏才是真正的盤問。

林霧還想再說些什麽,門前一陣騷動,喻以寒和另外幾位重量級嘉賓入場了。

晚宴即將正式開始。

這次的開幕儀式就是讓各方認識認識,打個眼熟,也算討個有始有終的好兆頭。

因而主廳直接排好了席位,待晚宴開始,大家便掃一下二維碼,對著桌位號碼牌入座。

林霧看了眼掃碼結果:“六桌……”

還算靠前的桌次。

這種場合位置有些講究,前幾桌定然是實權人物,而隨行家屬在另外桌次。

林久看了看自己手機界面,掃碼結果空白。

林霧眼尾掃到林久手機,撲哧笑出來:“這是沒給表姐你排座嗎?”

另一邊,禮儀小姐含笑走來,伸臂示意:

“林老太太,林先生,林二小姐,您們的位置在主桌,這邊請。”

林霧嘴邊的笑一下子僵住。

大伯母看著只有自己和女兒被留在家屬桌次,也坐不住了,再度確認:

“林久也去主桌?”

“是的夫人。”

“三位這邊請,喻總邀請您們一起用餐。”

不管心中有多少驚疑和問題,在這種場合沒有人會鬧得難看。

林霧咬著牙和母親去了六號桌,狠狠瞪著林久遠去的背影,卻發現那道窈窕身影漸行漸遠,好似是她再也追不上的距離。

林久不知道林霧心中在想什麽。

她隨著家長往主桌而去,擡眸一望,喻以寒在主桌旁。

喻以寒分明沒說什麽,一個眼神交錯間,林久卻有一種她在等自己走到她身邊的錯覺。

果然漂亮姐姐容易讓人失了智。

林久借著撩頭發的動作按按太陽穴,讓自己清醒一下。

醒醒,喻以寒是個商人,她做的一切都是在營業——

而且人家什麽都沒做呢,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!

喻以寒這個女人簡直太讓人上頭了。

等林久冷靜下來,差不多也就走到了主桌前。

喻以寒偏冷的音質染上敬重與親切,喚了聲“林老太太”,親自扶著老太太入座。

林久在大伯入座後也坐了下來,沒一會兒,她身畔的座位被輕輕拉開。

喻以寒坐了下來。

林久舌尖舔過牙齒,目不斜視,仍掛著笑聽老太太和其他人說話。

她沒有將視線分出一絲一毫給身畔的喻以寒,因而其他感官感知到的她便尤其突顯。

她的耳朵捕捉到喻以寒與他人說話時尾音的一點輕笑。

耳尖泛起星點的癢。

她鼻尖的空氣中,似乎縈繞著喻以寒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
讓她想到清泉旁的冷松。

極度的放大感官下,她覺得肩部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氣息,或是不明由來的,讓她肩頸向後輕輕張開的癢意。

她懷疑喻以寒傾身靠近了自己,懷疑喻以寒披散的長發不小心落到她的肩頭。

甚至,林久猜想喻以寒溫熱潮濕的鼻息噴灑在她肩頸的空氣中。

而其中散逸開的細細一縷,便在她耳畔悄悄游移,試探,等待一個林久防備的空檔,一個入侵的時機。

林久原本並起的雙腿,在長裙之下向內收攏。

輕輕一蹭。

她咬了下舌尖。

如果強行忽視喻以寒會讓旖旎妄想如浪潮湧來,她還不如大大方方地跟喻以寒嗑瓜子聊天。

林久指尖摩挲著茶杯,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看向喻以寒,既是商業互誇,也是發自肺腑:

“喻總,你今天很美。”

“是嗎?謝謝。”喻以寒道。

林久的視線從兩人中間寬泛的距離離開,這足以證明之前的一切的確是白日妄想。

她別開眼,輕聲嘀咕了聲,好像在說給自己聽,又偏是喻以寒能聽清的音量:

“喻姐姐怎麽不誇誇我?”

就算是商業互誇,也得有來有回吧,林久理直氣壯地想,並盯緊了喻以寒,讓她別想敷衍過去。

她看到喻以寒淺棕色的眸中輕洩笑意。

耳畔眾人交談熱論,杯盞交錯,再遠處飄來現場樂隊的演奏,和淪為背景音的嘈雜。

這麽多聲音中,喻以寒的聲音低低的,卻格外清晰地傳來——她總有本事讓人獨獨將她的話聽進耳朵裏。

她語氣調侃,卻不輕浮:

“在這裏誇你嗎?我怕你臉紅。”

林久無聲地張了張唇。

她想起之前自己說的騷話——

“你臉紅什麽?”

“被阮檬誇的不好意思了。”

沒想到她縱橫江湖所向披靡,竟然輸給了自己從前的騷話。

林久啞口無言,再說下去這個話題就變了味了。

見人都入席,她坐正了身子,不再跟喻以寒說悄悄話。

這一打量,她大致明白為何喻以寒會以主人身份,坐在自己身旁了。

主桌上盡是長輩,和喻以寒同輩分的只有自己。

想來喻以寒該傲的時候傲給人看,該謙遜時便以晚輩自居,才能無往不利。

林久在這桌裏面是個生面孔,又是晚輩,唯一眼熟的便是穿越第一天見過的茶會會長徐峰。

很快有一位外地來的大合作商註意到林久,酒過三巡,在得知她是林家後輩之後,呵著酒氣說了聲:

“是跟著做項目的林小姐啊?不知道林小姐跟著項目做出什麽突出成績?我看你們計劃總負責人都不在這桌坐著呢?哈哈。”

護犢子的林老太太沒喝酒,手中的茶碗底哐當砸到桌上,臉沈了下來。

幾乎是碗底砸下來的同時,在桌下,喻以寒擡手搭上林久的小臂。

既是安撫,也是示意林久此事由她出面。

她手心的溫度穿過薄薄衣料,一點點漫了進來。

還有點麻。

林久往後躲了躲,也不知在躲什麽,反倒搭著喻以寒的手的小臂,像被封印了般,動都沒動。

她看著喻以寒。

喻以寒的側臉如覆薄霜,聲音不大,言辭有力:

“林小姐的座位是我親自安排的。”

喻以寒只說了這一句。

事實如此,她只說一句就夠了,桌上在靜默一瞬後,很快有人笑呵呵打起了圓場。

氣氛重新活躍起來,喻以寒的手也收了回去。

林久當即道:

“我去補個妝。”

她拿起宴會包就去了盥洗室。

消失已久的系統此時突然上線,語氣怪怪的,像嗑著瓜子靠著門檻看熱鬧的小娘們:

[你不是很喜歡喻以寒嗎?逃出來幹什麽?]

林久搖搖頭,吐了一口氣:

“姐姐好颯,再在裏面待下去我怕……”

系統明知後面不是好話,但一句話卡在中間,強迫癥哪受得了。

[……你怕?]

“我怕我太過興奮。”

[……你興奮會怎麽樣?]

“會臉紅。”林久一本正經。

[。]

信了你的邪。

雖然林久總跟系統嗆聲,但這只是立場不同引起的,她對系統本身沒什麽喜惡。

此時心中小鹿哐裏哐當橫沖直撞,恨不得在她心裏來一手倒拔垂楊柳拳打鎮關西,林久要頂不住了,把系統拿來頂缸,當秘密樹洞:

“姐妹,我覺得不太妙,喻以寒她勾引我。”

連不喜歡喻以寒的系統都聽不下去了。

[我是鼓勵你diss喻以寒,沒讓你什麽黑鍋都甩給她。]

“她那麽漂亮,要是蓄意勾引我還得了!”林久痛心疾首,“你難道沒發現,她只是坐在那都是在給我發射戀愛信號?”

[呵。]

林久發洩一通騷話後神清氣爽,仔細看了看鏡中的大美女,準備補個唇妝。

剛補好妝把唇釉收起來,趙純匆匆忙忙進了盥洗室:

“崽你還在這呢?快回主廳,你們林家攤上事了。”



“誰敢砸喻以寒場子?”

林久邊跟著趙純往回快步走著,邊好奇問。

趙純腳下一滯,慢慢回頭:

“呃,嚴格來說……算你們林家自己砸的吧?”

“謔!”

趙純快速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:

“剛剛侍應生過來上新一輪菜,突然主桌那邊有亂七八糟的聲音,我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女侍應生拽著你大伯不放手,場面怪尷尬的。”

“也沒尷尬多久,那女人就暈過去了——好家夥,她簡直是奔著喻以寒懷抱倒過去的。”

林久聽到這拳頭硬了,她板著臉問:

“然後呢?”

“然後我就出來找你了啊!作為姐妹,我怎麽會只記得吃瓜,不給你通風報信!”

“……”

怎麽連吃瓜都吃不全!林久恨鐵不成鋼。

等林久走到主廳門前,就見喻以寒的助理在門口等著她:

“林二小姐,請跟我來。”

看來為了降低影響和避人耳目,喻以寒已經安排了更隱秘的地方解決這件事。

林久看了看趙純,趙純道:

“你去吧,我回宴席上。”

林久跟著助理去了主廳旁邊的會客室。

會客室的古銅色雙扇門緊閉著,助理將林久送到門前,便自覺退到一旁。

林久獨自伸手撫上門把手,心裏在想會是什麽事,莫非大伯出軌翻車了?

在她使出力氣、試圖推開沈重的門時,她心頭湧上一股奇異的感覺——

與此同時,她聽到系統看好戲般的聲音響起。

[恭喜宿主成功開啟第二主線:惡毒綠茶女配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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